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奶团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456章 求公主庇佑

萧景宣他们全力搜寻魔王的下落,王室的人也开始行动。

可百姓还是人心惶惶,他们是受魔王之苦最深的人。

水源被毁、食不果腹、家破人亡,所以他们对魔王的恐惧也最深。

魔王逃跑,最担心的是他们。

这些天,云来居的门槛差点被人踏破了。

先是城西卖布的老周头,天不亮就把摊子收了,抱着一匹压箱底的土蓝布往云来居走。

路上碰见买菜的陈婶,两人一合计,陈婶回灶上捞了一坛子腌了三年的酸菜,又翻出半篮子晒干的红枣,用包袱皮裹了也往云来居去。

到了云来居门口才发现台阶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人攥着一双纳好的千层底布鞋,有人拎着两只还带着温热的红糖锅盔。

有人怀里揣着一把新磨的菜刀,菜刀用粗布裹了三层,露出来的刀柄上系了根红绳,算是寓意“辟邪”。

萧景明从窗口探出头看了一眼,愣了一瞬,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糯糯你出来看看。”

糯糯下楼的时候台阶上已经坐满了。

老周头把土蓝布叠得整整齐齐搁在门槛旁边,陈婶的酸菜坛子摆在布鞋旁边,红糖锅盔还冒着热气。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挤在最前面,孩子才几个月大,裹在打了补丁的褥子里睡得正香,妇人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三颗鸡蛋,鸡蛋用草纸包了两层,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公主,”老周头见糯糯出来了,忙不迭站起来,腰弯下去又直起来,像是不知道该鞠躬还是该磕头。

最后他把土蓝布往糯糯面前一推,“这是我家那口子今年新织的布,不值钱,但干净,您留着做件衣裳。”

陈婶把酸菜坛子和干枣也往前推了推,搓着手说,“公主,我们没啥好东西,就是一点自家做的东西。您别嫌弃。”

抱孩子的妇人把鸡蛋轻轻搁在酸菜坛子边上,声音细细的,

“公主,那天您送那些孩子走的时候我看见了。

我站得远,但我看见了那些光。我……”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眼眶红了红,“我没什么能给的,就这几个鸡蛋,您补补身子。”

糯糯站在门槛里面,看着台阶上那些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土布、酸菜、鞋底、锅盔、鸡蛋、磨得发亮的菜刀。

东西不值钱,可是它们被带过来的时候每一件都被人用手掌温过,被用干净的布裹过,被揣在怀里一路护着没让风吹凉了。

她低下头,弯腰把老周头那匹土蓝布接过来抱在怀里,又接过陈婶的酸菜坛子放在了门边的桌上,然后蹲下身,平视着那个抱孩子的妇人,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裹着的褥子边角。

“东西我收下,”她说,“但你们不用每日来求我庇佑。我在这,只要我还能动,我就不让那东西再伤你们分毫。”

妇人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后面的话被堵在喉咙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像是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嗯”。

台阶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低声说话,有人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往糯糯手里递,有人什么都没递,只是蹲在旁边看着糯糯把每一样东西都接过去说一声“谢谢”。

慕容垂是在午后才从大萨满那边收工回来的。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袍子,手上刚长好的新茧还泛着淡淡的粉色,路过云来居门口看见台阶上的阵仗时停了一下。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街对面站了片刻,看着糯糯蹲在门槛旁边把老周头的土蓝布叠好递给翠竹,又接过一个孩子手里攥着的用麻绳编的小蚂蚱。

那小蚂蚱编得歪歪扭扭的,翅膀一长一短,可糯糯把它别在了自己荷包的系带上。

街对面的慕容垂看见那个小蚂蚱在荷包带上晃了一下,低下头,踩着巷子里的阴影往王庭的方向走了。

消息传到王后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夜里了。

太子慕容林坐在她寝殿的偏厅里,手里一直摩挲着茶盏。

“母后,西城那些贱民如今只认大宛公主不认王室了。

九弟天天往城西跑,跟司马家那个小子混在一起,翻土挖沟,替那些贱民干粗活,百姓现在见了他不躲了。

再这样下去,民心都被他们几个分干净了,我这个太子还怎么坐得稳?”

王后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拈着一枚白玉簪在烛火下慢慢转着。

她没有看太子,目光落在铜镜里自己的眉梢上,声音不急不缓,

“你慌什么。那些贱民手里的鸡蛋和酸菜能顶什么用?真正要紧的是你父王怎么想。”

“父王今天在朝堂上准了司马勉的奏,把大宛太子的话全听进去了。

贺侍郎和老将军那边递了几次话他都拦了回去。”

慕容林的声音压得低了些,但还是透着急,“母后,父王现在信外人胜过信自家人了。”

王后把白玉簪插回发髻里,转过椅子来看着慕容林。

烛火在她脸上投出半明半暗的影,她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孔在暗处显得比白日在朝堂上柔和了几分,可眼睛里的光却沉得很,

“你父王信外人,是因为外人替他解决了麻烦。你要是能替他解决麻烦,他自然信你。

你九弟在城西替那些贱民翻了几锹土,百姓就念他的好了,你不会也去翻?”

慕容林脸色变了变,嘟囔了一句,“我是太子”,后面的话被王后抬起的手势止住了。

“太子才要低头。”王后把桌上一碟没动过的蜜饯朝慕容林的方向推了推,语气重新缓下来。

“明日你跟贺侍郎和吴将军见一面,告诉他们,从今往后,朝堂上不必再提除掉大宛太子这种话了。

换一换说辞,就说大宛太子久居漠北,恐不利于两国邦交,措辞软一些,但递上去的次数多一些。

你父王最烦的,是同一件事被人翻来覆去地提。”

慕容林看着那碟蜜饯,伸手拈了一颗含进嘴里嚼了嚼,像是把什么话也一并嚼碎了咽下去。

他站起来朝王后欠了欠身,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从容了一些。

王后目送他出门,回身把铜镜上沾的一点细尘擦了擦,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侧脸和肩上披着的那件云锦披帛。

她把镜子扣在了桌面上,目光多了些狠厉。

云来居这边,糯糯把最后一位来送东西的老人家送出门口,回身坐在门槛上歇了一口气。

翠竹把酸菜坛子搬进后厨,萧景明在数那堆红糖锅盔有几个还热着,林青逸埋头在册子上把礼物逐一登记,居然记了满满两页纸。

萧景宣和秦川靠在门框上看着糯糯别在荷包带上那个歪翅膀的小蚂蚱,嘴角微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把门槛上被风吹歪的一只草鞋摆正了。

暮色从城墙那边漫过来,云来居门口的人渐渐散了。

那条被踩得微微凹陷的台阶上残留着红糖锅盔的甜香气和酸菜坛子底渗出来的汁水印子,晚风从巷口灌进来的时候把那只小蚂蚱的翅膀吹得晃了晃。

糯糯坐在门槛上低头捏了捏蚂蚱的翅膀,喃喃自语道,

“魔王还没动静吗,他到底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