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厂长,别写了!”郝耀祖制止了赵弘毅继续写辞职报告,接着深吸一口气,把倒向他的后勤部门干部,全都说了一遍。
其中,有少数是主动投靠,多数则是被郝耀祖捏住了短。
于是,赵弘毅不光掌握了名单,还顺带收获了一波拿捏后勤部门干部的东西。
事实上,这些东西,如果他有心查的话,倒不是查不到。
之所以不查,主要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他带进来的人,都还没成长起来。
就算是他操作,把位置空出来,还得找人补上去。
而郝耀祖上任后的一波操作,倒是让赵弘毅省了不少事。
不过,即便如此,赵弘毅依旧不打算现在动手。
需要的时候,再换人也不迟。
郝耀祖沉声道:“赵副厂长,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你能不能也跟我说一下,维修手册什么时候能到位?”
赵弘毅淡淡的回道:“郝厂长,我已经说过两次了,我需要先联系到布雷迪,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你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现在可以回办公室了。”
“等你走了,我马上打电话。”
“你!”郝耀祖当场气急,感觉自己遭到了戏耍!
不过,好在他做好了心理准备。
郝耀祖强行把怒火压下去,说道:“好,你打电话,我等你消息!”
说完,起身离开。
约莫十分钟后,何蝉茗回到办公室。
她好奇问道:“弘毅,郝耀祖跟你说什么了?”
赵弘毅也不隐瞒,把两人之间的对话,捡重要的,大致说了一遍。
何蝉茗听完后,追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维修手册给他?”
“先拖个十天半个月吧,等他按捺不住,动歪心思,用暴力手段的时候。”赵弘毅回道。
何蝉茗疑问道:“这么做不太好吧?”
“你等郝耀祖用暴力手段,会不会真有危险先不说。”
“关键是,你等他用完暴力手段,再把维修手册给他,他会不会觉得你怕了他?”
赵弘毅摇头道:“何老师,我还没把话说完。”
“我等他用暴力手段,然后给他来个以暴制暴,再把维修手册给他。”
何蝉茗费解道:“这又是为什么?”
她确实想不明白,这么做图什么。
赵弘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何老师,你觉得我如果拖几天就给他,他会怎么想?”
何蝉茗想了想,回道:“应该会记恨你,惦记着找机会报复你!”
“没错!”赵弘毅颔首道:“郝耀祖是个懂得隐忍的人,这种人就跟毒蛇一样,藏在草丛里。”
“等你什么时候放松警惕,就会突然蹿出来咬你。”
“我懒得跟郝耀祖打回合战,索性利用这次机会,让他把招全都用出来,一次把他打服!”
何蝉茗了然点头,继而又问道:“那你想没想过,干脆不给郝耀祖维修手册?”
赵弘毅笑道:“我是让他知道怎么做人,没想让他混不去。”
“毕竟走了穿红的,会来挂绿的。”
“在我资历不够的情况下,就算把郝耀祖挤走了,还会来王耀祖、李耀祖,治标不治本。”
……
翌日。
赵弘毅进到办公楼。
途径二楼时,却见财务室门外,围着一大群人。
赵弘毅眉头微皱,随即隐隐猜到了答案。
通常来说,财务室门外聚这么多人,只有三种可能。
一:要发工资。
二:常栋闹事。
三:白大磊闹事。
今天不是发工资的日子,而常栋又在家养伤。
所以,大概率是白大磊来了。
赵弘毅挤进人群,走到财务室门口,往里一看。
果不其然,就见白大磊站在高冉的办公桌前,梗着脖子,像是在争执什么。
高冉则冷着脸,双手抱在身前,摆出典型的防御姿态。
“咚,咚,咚!”赵弘毅抬手敲了敲门板,随即进到了财务室里。
见到赵弘毅进来,高冉美眸中迸发出光亮!
内心的烦躁、恼火、愤怒,在这一刻全都平复下去。
“赵副厂长!”袁素敏率先开口打招呼道。
赵弘毅点了点头,冲高冉问道:“高会计,这又是怎么了?”
“赵副厂长,你还是问他吧!”高冉把脸别过一边,一副气冲冲的语气道。
赵弘毅目光转向白大磊,询问道:“老哥,怎么个情况?”
白大磊掏出香烟,递过去一支,又帮赵弘毅点上,随即就要去关门。
高冉阻拦道:“不用关门,反正你刚刚说的话,大伙儿都听到了。”
“你三番两次过来闹,你都不怕丢脸,我更不怕!”
“正好也让大家帮忙评评理,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你!”白大磊当场气急,勃然大怒道:“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
当即,他像是豁出去一般,也不再去关门了。
直接冲赵弘毅说道:“老弟,我这回是来借钱的。”
“但我借钱,是为了正事。”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老哥倒霉……”
当即,把晚上值班,遇到毒蛇咬死三头猪,需要赔偿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弘毅听完后,顿时明白过来。
这事儿,八成还是郝耀祖联合邵兴旺在背后使坏。
蛇这种冷血动物,冬天是需要冬眠的。
而猪这种家畜,哪怕不如野猪那么皮糙肉厚,但脂肪层也是一道天然防线。
也就是说,哪怕毒蛇爬进猪圈,真咬了猪,猪大概率也不会被毒死。
更何况还是一下子咬死三头猪。
赵弘毅很难想象,这得是多毒的蛇,又得是多幸运才能遇到这种事。
“老弟,你给评评理!”白大磊理直气壮道:“夫妻之间应该同甘苦,共患难。”
“现在我眼瞅着工作都要丢了,这死老娘们儿居然见死不救,不肯借给我钱。”
“你说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砰!”高冉盛怒之下,拍案而起道:“白大磊,你算是不要脸到家了!”
“你还有脸说我见死不救?”
“自从咱俩结了婚,你往家里交过多少钱?”
“刚结婚那会儿,你赌钱,输了管我要。”
“后来,你又酗酒。”
“你挣的工资,也就刚好只够你的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