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总决赛的擂台，不再设在竞技场的中央了。
天道老人亲自出手，把整座竞技场上空的天道法则，全部都给撤去了。
九十九道法则，凝成了一座悬空擂台。
就悬浮在九大帝座观战台的正上方。
擂台的边缘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掉下去就是虚空。
金万两站在观众席的最前排，他爸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悬空擂台，倒抽一口凉气道：
“天道老人这是玩真的，竟然连防护结界都撤了。”
龙战扛着龙骨剑，站在他旁边，咧嘴一笑道：
“撤得好，有结界打起来，终归是束手束脚的，根本不过瘾。”
龙战突然问道：“你们说最后会怎么样”
虚空子抬起头，道：“肯定是张凡赢。”
龙战翻了个白眼，道：“净说废话，我是问他会怎么赢。”
虚空子想了想，把木剑举了起来，看着剑身的交点印记，说道：
“帝天一的存在剑域，已经接近圆满了。”
“而且他把存在剑域和虚无之道，合在一起，创出了一种新的剑意。”
“这一剑很强，估计能逼张凡用出全力。”
龙战追问：“然后呢，会怎样？”
虚空子还没说话，一旁的纪斩开口道：
“然后他就会发现，张凡的全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上一层。”
通道里的众人点头同意，虚空子说道：
“我们这些人，在第六层都悟出了自己的道。”
“现在在擂台上，也都打出了自己的极限。”
“但张凡不一样，他好像每一场都在进化，就像没有极限一般。”
“之前无面的三剑，就让他把自己的剑意，全部用到了极致。”
“之后和我对战，又让他在剑上找到了交叉点。”
“他现在的创世剑意，已经不是刚悟出来的创世剑意了。”
“帝天一虽然很强，但他面对的，是一个每一战都在突破的对手。”
龙战把龙骨剑往地上一顿：“所以帝天一肯定会输，说不定会输得很惨。”
虚空子摇头道：“他虽然名义上会输，但他肯定是我们中最大的赢家。”
龙战一愣：“他赢什么。”
虚空子把木剑收回腰间，道：“赢他自己的道。”
……
擂台上，帝天一拔出腰间的铁剑，对张凡道：
“在迷宫第六层，虚无分身问我为什么选存在。”
“他说我是因为怕选了虚无，会变成虚无吞噬者那样的东西。”
“他说那不是真正的选择，真正的选择，是把两条路都看清楚之后，再决定走哪一条。”
“后来我把虚无也看清楚了，但我还是选存在。”
张凡拔出墨剑，平静的道：“那说明，你找到了自己的道。”
帝天一摇头道：“其实还是不够明确，所以这次我会全力以赴，试试我的存在剑域的方向。”
张凡道：“可以，我也正好验证一下，我的创世剑意。”
帝天一率先出剑。
存在之剑由左往右，一记横斩，纯青色的剑光，在擂台上铺开。
瞬间将整座擂台，笼罩在一片，纯粹的青色领域之中。
张凡也出剑了。
墨剑由下往上，两道剑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两道剑光在撞击的瞬间，同时停滞了。
帝天一的存在剑意和张凡的创世剑意，一纵一横，在擂台上空画了一个十字。
十字的正中央，存在和虚无同时交汇，又同时各自保留各自的本质。
整座悬空擂台震颤了一下。
九十九道天道法则凝成的擂台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剑痕。
剑痕横贯整座擂台，从帝天一脚下延伸到张凡脚下。
又从张凡脚下延伸到擂台边缘，然后停在那里，没有再往前延伸。
天道法则自行修复了那道剑痕。
帝天一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剑。
剑身上多了一道印记，和张凡在虚空子木剑上，留下的那个一模一样。
“多谢。”帝天一把剑收回剑鞘，抬起头，嘴角浮出一抹笑意，道：
“我的存在剑域里，还有最后一丝混沌残留。”
“这丝残留我留了很久，一直没舍得清，今天你帮我清掉了。”
“我认输。”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认输，明明那一剑打平了。”
“混沌剑域劈开了创世剑意，怎么还认输。”
帝天一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转身往擂台下走。
擂台下，龙战把龙骨剑往地上一顿。
“这两个人也太客气了。”
“打完了还握手说下次再来，这还是淘汰赛吗？”
虚空子靠在通道墙壁上，把玩着木剑道：
“他们不是在打架，是在互相帮忙，张凡帮帝天一，清掉了他存在剑域里，最后一丝混沌残留。”
“帝天一帮张凡验证了他的创世剑意，这一场打下来，两个人的剑道，都往前迈了一步。”
“输赢不重要。”
秦广王点头。
“帝天一的存在剑域，现在完全纯粹了，他的剑域里只有存在，没有杂质。”
“同境界里想靠法则压制他，基本不可能。不过张凡的创世剑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天道老人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万域天骄会，总决赛，张凡，胜。”
金万两的算盘直接炸了，算珠崩了一地。
他顾不上心疼，一把抓住龙战的胳膊使劲摇。
“冠军，总冠军啊，我爹把界海商会，所有流动资金全调来天道城，全压在张兄身上。”
“一赔十，全压，赢了，全赢了。”
龙战把他的爪子，从胳膊上扒拉下来，咧嘴一笑道：
“那你爹现在应该在数钱。”
金万两两眼放光道：“可不止在数钱。”
“我爹说了，这一单做成，界海商会的名号，能打进九大帝座总部。”
“以后万域诸天提到天骄会，就会提到张凡，提到张凡，就肯定提到我们界海商会。”
纪斩把破封剑往肩上一扛，笑道：
“你爹做生意的眼光，比你看人的眼光准。”
金万两不服道：
“我眼光怎么了，我第一眼看到张兄，就知道他是冠军。”
龙战毫不留情的拆台道：
“你那是在赌吧，当初提到噬渊使者，你可是害怕的很。”
金万两面不改色道：
“纯属误会，我那只是提醒大家而已，可不是害怕。”
众人看着金万两脸红脖子粗的模样，都是哈哈大笑。